我從來沒有見過面前這女子，登時呆住片刻，女孩子繼續介紹自己：“我是時事雜志的實習生，是總編郭先生叫我來找陳至聰先生的。”
時事雜志！聽見名稱，我才想起有一段時間沒有交稿瞭，當下立刻致電編輯部。
“你這小子稿沒見，電話又關機，是不是想死啊？”對面傳來總編的怒吼。
我抱歉的說：“對不起！我生瞭大病，在傢中休息。”
時事雜志是我最大的客戶，雜志中有六成以上的插圖都是由我負責，這一星期的突然失蹤，的確會為大傢帶來很大不便。
總編告訴我，由於我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交稿，雜志的出版日逼在眉睫，故此特別從公司派一位同事來協助我完成手上的工作。
“莎莉雖然是個新人，但資質不錯，你好好教導他。”總編叮囑道。
掛線後我才發覺那女郎一直在門外等，立刻上前招呼她進屋：“對不起，我都睡傻瞭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莎莉純純一笑。雖然觀其年紀尚輕，但就叫人有一種落落大方的好感，而且相貌姣好，算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。
進屋後我著她到沙發稍坐，自己則回去洗臉梳頭，這一星期我連鬍子也沒有刮，樣子像個流氓。
稍稍整理後我回到客廳，這時候莎莉正閱覽著我過往作品的相集，看到我從房間出來，立刻站起來再次自我介紹：“你好！我是楊莎莉。是時事雜志的實習生，之前在東京設計專門學校攻讀平面設計科，郭總編希望我來協助你完成最近期數的稿件。”
我感謝的說：“真的太好瞭，休息瞭一個星期，稿子都在堆著。”
莎莉作一個九十度的鞠躬：“我隻是個新人，什麼都不懂，希望老師能多多指教！”
“老師？我隻是個賣不瞭錢的無名插圖師而已。”
“不！老師的作品都很優秀，我在學校時已有留意瞭，今次可以做老師的助手，真的很高興。”莎莉認真的說。
我受到少女的讚揚，感到有點難為情，當下張開工作桌開始工作：“客套話不要說瞭，工作吧！”
“知道！”
楊莎莉是個十分活潑開朗的女孩子，雖然經驗不足，但有她在旁邊幫忙，傢裡鬱悶的氣氛亦頓時添瞭生氣。
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，在莎莉的協助下，我總算完成瞭當日趕著要交的稿件。
“我先把稿件送到雜志社。”莎莉說。
現時一般雜志的插圖都以電腦完成，但因為我較喜歡人性化的設計，故此有部份素材以人手描繪，需要在出版社進行素描。
“這麼晚還要回去麼？”我望一望錶，已8點多瞭。莎莉搖頭笑說：“這份稿很趕的，我乘公車回去可以瞭。”
“坐公車太麻煩瞭，我駕車送你去吧！”我回房間取出車匙，莎莉不好意思的說：“這樣可以嗎？”
“這份稿本來一星期前就要交出，現在得到你協助才完成，我感謝都來不及呢，怎可以讓你一個女孩子送過去？”我沒好氣的說。莎莉說不過我，隻好上瞭我的車。
順利地把稿件都交到編輯部後，我向她說：“晚瞭，吃過晚飯再回去吧？”
莎莉甜咪咪的點一點頭，這時候我才留意到女孩圓潤的胸脯，工作瞭一天也沒發現，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子是個巨乳。
我清清喉頭，駕車到附近的泰國菜館，飽餐一頓後問道：“你住哪裡？要不要送你回傢？”莎莉連忙搖手：“不用瞭，太麻煩你瞭。”
我看看已經11點，怎麼說也不應讓一個女孩子獨個回傢，莎莉推托不瞭之下勉強說出地址，意外地遠。
“都說不好意思嘛！”坐在旁邊的莎莉怪不安的，我輕松道：“這種時間要你自己回去才不好意思哩！但你住得這麼遠，早上到我傢豈不是很辛苦？”
“不辛苦，隻是乘公車嘛，一點也不辛苦。”
“那抱歉，明天也要麻煩你瞭。”到達莎莉居住的大廈後，我向女孩說。
“不會麻煩，可以跟老師學習，是我的光榮。”莎莉誠懇地說。
“拜託，我不是那麼有名氣的，不用那麼誇張。”被過份的奉承，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瞭。
送別莎莉後，我獨個駕車回傢，途中也有想起她臨別揮手時的模樣。感謝上天，在我心情最憂鬱的時候，派個開朗的小天使來替我舒緩。
往下的每一天，莎莉都準時來到，在女孩的勤快幫助下，我不但恢復瞭往日的工作效率，甚至有更佳的表現。
“你覺得哪一張好一點？”我拿起兩張彩稿，問莎莉。
莎莉回答：“論色調，左邊一張比較吸引人，但這份稿將會編排在客戶廣告旁邊的頁上，顏色太鮮艷會不會搶去瞭讀者的目光？”
“聰明！我以前就是試過沒有考慮編排的問題，選瞭過份搶眼的圖畫，結果惹來客戶不滿，幸好有你的提點！”
得到我的稱讚，莎莉笑逐顏開，而我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這樣開懷的笑過。
一星期後，堆積如山的稿件全部完成，我向莎莉感謝地說：“太謝謝你瞭，如果不是你，我根本沒法如期完成，現在甚至還有存稿。”
莎莉笑笑說：“不用客氣，我覺得這星期我學到的比在學校一年還多，是我賺瞭才對。”
“好吧！既然今天是最後一天，今晚就吃一頓好一點的。”我拍拍胸口，但莎莉卻顯得悶悶不樂。
“什麼事，不舒服嗎？”我問道。
莎莉搖搖頭：“沒有，不過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跟老師學習。”
“不必客氣瞭，你的基本功很好，觸覺也很敏銳，再過一段日子肯定比我優勝，我根本沒什麼可以教你。”莎莉這女孩子什麼都好，就是太過客氣，有時候叫我很難應對。
莎莉想瞭一想，說：“老師，我留在這裡當你的助手好嗎？”
“助手？我這裡沒那麼多工作需要助手啊！”我難為的說。
這時候老媽從廚房裡笑盈盈的走出來：“要！你當然要助手。”
“媽？”
“這段日子你比早前精神多瞭，單單是這點，就證明你需要助手。楊小姐，你可以一直在這裡工作，雜志社給你工資多少，我也給你多少。”
“伯母，謝謝你！”莎莉感激的說：“我在雜志社也隻是實習生，工資不高的。”
我有點莫名其妙，最終仍無法推倒兩女人的決定。
飯後送莎莉回傢，一向早睡的老母卻在等我回去。
“送人回傢瞭嗎？”媽媽問道。
我點點頭，老媽自言自語地說：“楊小姐真是一個好女子。”
我沒有回答，隻再點頭，母親突然問：“有沒考慮追求她？”
我嗆著說：“你亂說什麼瞭？她隻是個小女孩啊！”
“她今年有20歲吧？你才29，相差十年也沒有，一點不過份。”老母點點頭說。
“求求你不要這樣，很想要媳婦嗎？當日楠楠回來吃飯又說隻有她才是陳傢媳婦，現在這個又說適合我，人傢以為你失心瘋啊！”我咕嚕著說。
媽頓瞭一頓，說：“的確我很想新抱（媳婦）回到你身邊，但自從上次我的壽酒以後，你就整個人失魂落魄，我想是因為她的關系吧？”
我沒答話，老母雖然讀書不多，事情卻看得透徹。
我安慰她說：“媽，我知道你關心我，但我真的沒事，這一個星期我都沒想起楠楠瞭。”
“你自己也知道啊？就是楊小姐來瞭這一星期，你才沒有想起新抱。”
老母一語驚醒，我一直以為是工作忙過天昏地暗才沒時間想到前妻，但細心想來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瞭莎莉在旁邊替我打氣。
“感情這種東西過去瞭就是過去瞭，勉強不來的，如果她真的已經變心，你再強求也是沒用。”老媽語重心長的說：“這段時間，新抱沒再找給你吧？”
媽的說話叫我突然想起，這段日子我的手提電話一直沒有開啟，有莎莉這女孩子在身邊陪伴我，我居然連一星期沒與外間聯絡也不察覺。
我重新按下電源，媽繼續說：“我看出楊小姐對你是有意思的，是否追求由你決定。但怎樣也好，你要記住為瞭一個不愛你的人去費心，隻會害瞭自己。”
“媽，我知道瞭。”
叮囑過後，母親便回房睡覺，而我經過一天的工作，沐浴過後亦打算休息。
但從浴室出來的時候，我看到擱在床邊的手提電話多瞭一項來電未接顯示，拿來一看，是楠楠的號碼。
我皺一皺眉，好不容易才忘記前妻，怎麼在這時候又掀起我的苦惱？
然而在沉思之間，握在手中的電話再次響起，也是楠楠的來電。
“……”
11
手機在我的掌心不斷震動，我多次想按下接聽，但最終仍是沒有勇氣。
我不知道楠楠會說什麼，亦害怕對面再次傳來前妻的叫床聲。
鈴聲停下，我舒一口氣，這天以後再沒收到楠楠的電話。
然後時光飛快，在平靜的日子下，又過瞭大半個月。
莎莉仍是那麼勤快，她對插圖這份工作的熱誠比我更甚，叫我這位她口中的老師亦禁不住要加一把勁。
晚上有時會由母親煮菜做飯，三年以來首次跟年輕異性在傢中同枱吃飯，其實我不是太習慣，而飯後莎莉總要嚷著收拾，就更令我有一種傢的感覺。
在莎莉的協助下，我的工作質量大增，甚至可以多接其他工作，如果單純以商業角度來看，莎莉這位助手的工資，是絕對超值。
而更重要的是有這位可愛的紅顏在身邊，我可以暫時忘掉感情上的煩惱。
有時候我也會想，如果，即是說萬一，萬一莎莉真的喜歡我，甚至願意嫁給我，我應該怎辦？
不，這是沒可能的，莎莉年紀輕人又美，怎會看上我這失婚男人。
然而到瞭某一天，在午飯後莎莉突然作出一個煩惱的樣子，我關心問道，她從口袋中拿出兩張戲票，無奈的說：“前陣子有朋友送瞭兩張電影贈券給我，我居然忘記瞭，今天是最後一天囉。”
我笑笑說：“我以為是什麼大事，都說是最後一天嘛，今天去看不就可以瞭嗎？”
“但今天又不是假期，要工作哦，這種贈券又註明不能在晚上的場次使用。”
莎莉嘟著小嘴說。
“這個啊，反正最近的工作都趕好瞭，今天就早點讓你下班吧，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老板。”我笑說。
“真的？萬歲！”莎莉作出一副高興模樣，但隨即又盯著我說：“不過贈券有兩張，這樣浪費好像很不應該唷。”
我沒好氣的哼瞭一聲，以莎莉的條件，我想是不必這樣繞圈子的約男人看電影。
反正也有一段時間沒到電影院瞭，就當是輕松一下吧。
那是一部愛情片子，劇中描寫男主角是個優柔寡斷的人，他雖然早戀女角，但一直未敢表白，到最後女主角要跟別人結婚時才大鬧婚禮，結果當然是公式劇情，最後成功奪得美人歸。
以我的年紀如此老掉牙的情節著實不太吸引，始終這種童話式的結局在現實生活中是沒甚可能，倒是莎莉看得十分投入，結局時更溢出點點淚光，深深被戲中情感帶動。
完場後，我倆到瞭一所咖啡店稍作休息，我看到莎莉仍未擦幹淚痕，陪笑說：“剛才那電影不錯呢。”
誰知她搖搖頭說：“纔不，很久沒看過這樣糟的電影瞭，女主角跟新戀人由決定結婚至婚禮有整整大半年，男主角要是愛她怎麼不早說清楚，要在人傢的婚禮搗亂，也不顧顧新郎的感受和面子。”
我沒料到莎莉的答案是如此理性，奇怪問道：“但你剛纔不是看得很投入的嗎？看到男主角搶新娘一幕還淚眼汪汪的。”
莎莉嘆一口氣：“女人啊，總是感性多一點，有時候會喜歡孤註一擲的決定。”
“什麼是孤註一擲的決定？”我不明問道。
莎莉伸出掌背，反向掌心：“就是苦惱時那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。”
我仍是不明的搖頭。
莎莉不知如何向我解釋，呼一口氣，滿紅的說：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，但你不許笑我。”
我點點頭，莎莉續說：“大學時，我曾有一位暗戀的學長，但當時膽子小不敢表白，結果到瞭他生日的那天，我作瞭個孤註一擲的決定。”
我專心聽著，莎莉臉更紅瞭，頓瞭一會才吞吞吐吐說：“我打算偷偷躲到他宿舍的房間，脫光衣服，胸口隻結著一條絲帶，把自己當生日禮物送給他。”
我聽瞭鼻頭一熱，瞄一瞄面前那至小有36D的胸脯，感覺有血就要流出，續問：“那最後怎麼樣？”
莎莉搖搖頭，苦笑說：“最終沒有膽量，沒有實行。”
我松一口氣，說：“這樣還好，女孩子不應該做這樣大膽的事。”
莎莉憤憤不平的說：“纔不，我後來後悔瞭好一陣子，怎麼拿不出那種義無反顧的決心，我覺得自己很沒用。”又補充一句：“如果當時有膽子大一點，現在就不會仍是處女瞭。”
處女！我感到鼻血己在流。
我抹抹汗說：“想不到莎莉你平日溫溫柔柔，會有這樣的一面呢。”
莎莉平靜說：“其實很多女孩子也會啊，特別當對方真是自己很喜歡，但又不知怎樣表遠心意的時候，往往會做出一些不可置信的事。”接著又伸舌笑說：“當然事後大多會後悔。”
孤註一擲的決定嗎？
莎莉的說話，令我覺得自己真是太不瞭解女人，亦令我想起楠楠當日的話。
“我說過很多次，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楠楠瞭，我是個婬娃。我回不瞭頭，但我不想騙你，我不想給你一個假像後再親手打碎。你現在看到的事，我和很多男人都做過，以後也不能保證不做，如果你接受不瞭，這兩星期就當作我倆沒見過好瞭。”
這種，會不會也是孤註一擲，不成功便成仁的一種？
不過也不容我多想，楠楠己經不是我的女人，她有可以滿足她的丈夫，我再掛念，也隻是自尋煩惱而己。
我搖搖頭，莎莉握著拳頭說：“不過，我可沒有放棄過這夢想啊，有一天遇上喜歡的人，我還是會實行我的孤註計劃！”
我再以餐巾抹抹額上汗珠，一面讚嘆現今世代婦女解放的偉大。
休息一會後，我說時間不早，先送莎莉回傢，但她突然大叫：“糟瞭，今早趕著出門，把手袋忘瞭在老師傢！”
我看看錶說：“晚瞭，明天再拿吧？”
莎莉拚命搖頭：“不行不行，裡面都是女人的東西，不能放在別人傢中！”
我明白皮包對女人的重要性，也不爭論，駕車回傢中去拿，途中莎莉問我：“今天伯母不在傢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她上星期和粵劇團的朋友到瞭大陸旅行，後天才回來。”
“這樣啊，難怪幾天都沒看到她。”莎莉點頭說，眉間不知怎的有點欣喜模樣。
到達傢後，我到工作室把手袋拿給莎莉，這時她突然說：“老師，我有點餓，可否替我弄點吃的？”
我有點奇怪，我對廚藝一竅不通，過往莎莉亦從未要求我下廚。
到冰箱一看，老母幾天不在，隻剩冷藏瞭的麵條，揚聲說：“隻有麵，我替你翻叮（重新加熱）好嗎？”
莎莉沒有答話，我弄好後便拿出飯廳。外面空無一人，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走到睡房一看，莎莉果然是躺在我的床上。
“莎莉，你幹什麼？”
蓋著被單的莎莉露出雪白的肩膀，柔聲說：“老師我不是跟你說，要在喜歡的人生日的時候，把自己獻給他嗎？”
“生日？誰生日瞭？”我慌亂大叫，看看墻上日歷，的確又是自己的生辰日子。
我奇怪問道：“你怎會知道今天是我生日？”
莎莉點頭笑說：“以前我參觀老師的個人展覽時，履歷上有寫。”
個人展覽？對瞭，4年前，我曾在藝術中心搞過小型畫展，當時是我跟楠楠最幸福的時光，在著妻子的支持下，我曾經是一個前途光明的傑出插畫師。
楠楠除瞭苦惱，其實也曾帶給我很多歡樂。
“4年前展覽上的履歷，你現在還記得？”
莎莉說：“其實我喜歡老師你的作品很久瞭，當然亦十分傾慕你的本人，所以希望在今天，想把自己獻給你。”
“但我是一個失婚者啊，你是個好女孩，又是處女，我怎可以討你便宜。”
莎莉搖頭：“我不要求老師你對我負責任，我隻想要一個美好的回憶。”
說著，莎莉便閉起雙眼，緩緩拉開被單，那一絲不掛的雪白嬌軀上，隻在胸口前系著一絲鮮紅色的絲巾。
這種隻有在幻想故事中出現的情節，叫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，莎莉的身段比我想像更美，豐滿的乳房上點綴著兩顆嫣紅乳豆，那小束烏黑而優雅的陰毛，遠較我過往所見的任何一位女性為美。
我自問沒有柳下惠的坐懷不亂，面對莎莉的如此美色，加上對自己傾慕的情意，著實找不到拒絕的理由。
“太漂亮瞭。”
我三年沒有接近的女色，一時之間不懂如何料理，我抱著莎莉的臉龐，肌膚觸碰之處，猶勝細雪，朝著那可人的小嘴，緩緩貼近。
“叮叮！！”
突然門鈴響起，我跟莎莉對望，難道是老母比預期中早瞭回來？
我把被單蓋在莎莉的身子，站起來到外面看看。
門縫間是一個女子，和上次莎莉初來時不一樣，這回我沒有看錯，面前人的確是楠楠。
愕瞭一愕打開大門，楠楠臉上不施脂粉，手上拿著一個生日蛋糕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前妻瞧一瞧我，又再低下頭來。
基本上生日不是節日，不需回禮，但混亂不堪的此際，我還是戰戰兢兢的吐出瞭一句。
“生日快樂……”
12
過門是客，縱然我心中對楠楠仍帶著刺，但仍是把她招呼進屋。
“怎麼這樣突然？”我有點靦腆的問。
楠楠悶哼一聲：“有人不接我電話，便隻有撕破臉皮，自動送上門囉。”接著問我：“媽媽不在傢嗎？”楠楠在離婚後仍是稱呼我老母為媽媽。
我點點頭：“她到瞭大陸旅行。”這時候我纔猛然想起，全祼的莎莉在我床上。
照理我可以若無其事，甚至得意洋洋地在前妻面前展示新歡，以一報當日受辱之仇。
但這時候，我卻不想讓楠楠看到，始終感情並非戰鬥，不需要有勝負之分，而且楠楠拿著蛋糕前來，大扺亦是想替我慶祝，就算我有多恨她，也不需要再作侮辱。
我倆坐在客廳，楠楠看我多次望向睡房，冷冷問道：“有別人嗎？”
我拚命搖頭，但莎莉經己從睡房中步出。
這一驚非同小可，幸好莎莉己穿上衣服，落落大方的向楠楠說：“你好，我是老師的助手楊莎莉。”
“助手有必要躲在睡房嗎？”楠楠譏諷的說，我對前妻的態度十分反感，你在別個男人懷中可以不顧我的感受，倒頭來卻要管我生活，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？
我甚至想站起跟楠楠說，對，我們正要做愛，你是閑人，請回去找你的大雞巴老公。
但這話總是說不出口。
“我在替老師收拾房間，你一定是老師的妻子吧，我以前在展覽會上見過你。”
尚好莎莉是個爽直女孩，一點沒有介意前妻的態度，還主動伸出手來向楠楠示好。
面對熱情的莎莉，楠楠亦是不知所惜地伸出手來：“展覽會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藝術中心那個。”
楠楠想瞭一想，終於回憶起來，拍拍手道：“我想起來瞭，那麼久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啊。”
莎莉微笑說：“當然記得，當日師母你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，十分搶眼。”
“天哪，連我穿什麼裙子也記得啊，你真是個聰明的女孩。”楠楠被莎莉逗得合不攏嘴，我看在眼裡也總算放心下來，至少沒有出現難堪的場面。
兩人愈說愈投契，楠楠雖然沒有繪畫插圖的底子，但在跟隨我的幾年間也學懂瞭不少，過往的工作還大多由她洽談和安排。
記得我認識楠楠時仍是個讀書不成的失學生，我倆識於微時，當時她沒有抱怨我一事無成，反而十分支持我攻讀設計，交往的首兩年我連一件小禮物也沒送過給楠楠，甚至她生日也隻是到廉價餐廳慶祝，但楠楠從沒有計較，並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日子，把處女初夜奉獻給我。
我仍是猶疑的說：“真的好嗎？我是個這麼沒用的人。”
楠楠搖搖頭：“不會的，阿聰你將會是個最有用的人，我不會看錯的。”
楠楠不但把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給我，她更給我當一個男人的信心，和給我世界上最溫暖的愛和包容。
到後來稍有成績，楠楠又辭去秘書工作，全心替我四出奔跑找客戶，當時我有想過跟一些設計公司簽約，但楠楠並不讚同：“設計這行當然是自由業好，跟大公司簽約所有版權都歸公司所有，你一世也是打工。”
我擔心的說：“但我現在沒有名氣，很難找到客戶啊。”
“交給我去辦吧，你女友口材不錯，你本身又有實力，一定會成功的！”楠楠滿有信心的說。
開始的日子十分艱難，就連楠楠過往打工儲下的積蓄亦花光耗盡，但苦盡甘來，客戶對我們的信任日漸提高，結果三年不到，楠楠己成功替我完成幾單大買賣，倆口子還賺到瞭買房子的錢。
結婚時我們環境己經不差，但楠楠堅持一切從簡，她希望在我事業得意時儲多點錢，好讓我日後可以開展更大的設計公司。
可惜男人多瞭錢在身邊，就自然會容易受不住誘惑。在一切看似美滿的時候，我卻染上嫖妓的惡習。
想起來楠楠其實是個好妻子，對她我是愧多於恨的。
談瞭好一會兒，楠楠望望墻上大鐘，說：“時間不早，我也要回去瞭。”
莎莉問道：“這麼早就走，還沒有切蛋糕啊？”
楠楠搖搖頭，笑說：“我隻是負責送蛋糕的，切蛋糕這個重任，當然應該留待現任女友去做瞭。”
說著，便獨個離去。
楠楠走後，屋子再次剩下我跟莎莉，大傢對這突然的狀況都無言以對，隔瞭幾秒，我陪笑說：“我們已離婚。”
莎莉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然後又說：“你不追下去？”
“追下去？說什麼？”我反問。
“說什麼也好，反正說想說的話就可以瞭。”
“呼。”我嘆一口氣，真如莎莉所言追瞭下去。
楠楠走得不遠，我追上前去，卻看到她淚流滿面，在街上邊行邊哭。
我心有點不忍，遞上紙帕，楠楠沒有接過，咽嗚的道：“難怪不接我電話，原來另有新歡。”
我有點無奈的想說，不接你電話非因莎莉，而是你當日跟阿輝的對話。
但楠楠沒待我答話，回過頭來，直接問我：“你到底是不是想跟我復合？”
我不知如何作答，對楠楠的情我無疑是有，但前妻一次又一次對我的傷害，我不知能容忍多久。
楠楠看我沒有回應，繼續說：“你逢場作興，找個女人玩玩我不跟你計較，但事後不能留戀，玩完就要像垃圾般把她扔掉。”
我對楠楠的說話感到可笑，你每天跟阿輝夜夜春潮，又四處勾人，到底有什麼資格管我跟什麼女人？
聽到楠楠把莎莉形容為垃圾般扔掉，我氣上心頭，停下跟著楠楠的腳步，不留情的說：“你不要把莎莉跟自己相比，人傢是個黃花閨女，跟你這種每個男人都是老公的婬婦不一樣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楠楠回頭問我。
“我有說錯嗎？當日是誰在酒吧裡說過，在這種地方誰都是老公。你哪麼愛雞巴，為什麼不去找你其他的大雞巴老公？”
楠楠走上前來，用力揮掌摑我一記耳光，我沒躲避，任由前妻的掌打在臉上。
兩人對望，楠楠眼眶裡的淚水流過不停，但我沒有心軟，臉上也無表情，前妻傷心的樣子，己經不能再影響我半分。
“哼！”楠楠痛哭一聲，回頭就走，我沒有追上，站在路邊，直至她的背影消失。
回到傢裡，莎莉看我鐵青的臉，沒再問我，提起皮包跟我說：“我想你會想一個人靜靜，我先回去瞭。”
我站起來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莎莉搖頭，微笑說：“不用瞭，我乘計程車回去。”
臨別時又說：“這個袋子是剛剛師母遺下來的，如果老師你不方便，我給你送回給她？”
我看看莎莉手上的小手袋，是楠楠慣常用的一個，剛才前妻匆匆離去，沒有帶走便跑瞭出門。
我點點頭，並告訴楠楠的電話號碼給莎莉，她說的對，我真的不方便再見楠楠。
“那我先走瞭，老師生日快樂。”
關上門後，我長嘆一聲，這個生日，是我最不快樂的生日。
望望桌子上楠楠帶來的蛋糕，我有點想用力拋在地上的沖動。
拿著載著蛋糕的紙盒雙手抖顫，終究還是沒法拋下，打開盒子一看，是楠楠親手造的蛋糕。
我心中愧疚，說到底今天前妻是特意來替我祝賀，我卻用下流的說話把她罵走。
以指頭拈起撥入口中，是一種懷念的味道。
這種蛋糕在跟楠楠一起時我吃過很多很多次，當時從沒發覺，甜滋滋的奶油，原來是可以叫人誘出淚水。
1
往後的日子一切如常，我和莎莉沒有再提及當天發生的事，大傢都把那段尷尬的回憶藏於心底。
直至有一天，莎莉跟我表示，以後不再需要我送她回傢瞭。
我問原因，莎莉忸怩的說：“我跟新認識的朋友同居，搬瞭到外面住。”
說是朋友，我當然明白是男人，我聳聳肩，沒什麼奇怪，以莎莉的條件，沒男朋友纔是奇怪。
隻是想到一個月前才向我獻身的女孩在短時間又跟別人同居，我感到現在的女孩子變化真大。
跟男友同居，自然不想被老板駕車送回傢，這個我很理解，說瞭一聲恭喜後，便沒再在這話題深究下去。
而當然在知道莎莉有新男友後，我是不會再對她有任何非份之想，我們一直維持著正常的賓主關系。
塵埃落定，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亦會想起楠楠，但就沒有瞭當日的情緒波動，亦不再有半點恨怨，有點像重遇她前的日子。
好幾次想致電給她問問近況，但又怕像過往一樣最後弄至不歡而散，故每次提起電話，最終都總是作罷。
阿輝說得不錯，我倆重遇，對我和對楠楠來說都是禍不是福。當日我說要追求楠楠時，前妻亦多次央求不要打擾她的生活，結果因為我的一意孤行，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加深她的傷痕。
這兩年裡她跟阿輝生活愉快，我何必又要多生事非？
這個大概是最好的結局，像我這種人，楠楠跟著我固然不會有幸福，就是莎莉跟著我，隻怕也會害瞭她的下半生。
清心寡欲，加上莎莉的協助，這年裡我工作上的成就到瞭人生的一個頂峰，多項廣告獲得獎項，甚至有國際性的品牌邀請我替他們的新牌子設計全球性的廣告。
對此我沒有沾沾自喜，楠楠過往對我的支持，莎莉今天替我的協助，缺少其一，我都不會有今日成就。
半年過後，我替那品牌主理的一系列廣告開始發佈，而為瞭加強聲勢，他們更安排發佈會在廣告年獎的典禮同日舉行，當日我共得六獎，雖未說後無來者，但總算前無古人。
在領獎的當日，我很想致電楠楠，雖然我們夫妻緣份己盡，但亦希望說聲多謝，如果沒有她，我今天是不會站在這個位置。
一年以來，我是首次撥出楠楠的號碼，但聽筒裡頭的機械聲線告訴我，楠楠的電話已經停止使用。
我心裡一灰，打消瞭找她的念頭，但半小時後仍是沒法放下，終於撥起瞭阿輝的電話。
阿輝聽見是我，深感奇怪，追問之下，楠楠己於一年前跟其分開。
“分手？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阿輝嘆一口氣，把事情默默道來。
原來當天晚上阿輝致電給我，楠楠是毫不知情，當日楠楠已決定要搬走，但阿輝苦苦相勸，楠楠念情下答應陪伴他最後一晚，而阿輝為瞭阻撓楠楠回到我的身邊，特地在做愛時引誘前妻說出侮辱我的說話，並趁楠楠不覺，偷偷致電給我。
接著一星期楠楠因為都找不到我感到奇怪，阿輝為令楠楠死心，把當日之事和盤托出，沒料到楠楠大怒，當日就搬離阿輝的傢。
“我以為她知道你不會原諒她後就會繼續跟著我，想不到她生氣得寧可獨個生活，也不願再跟我一起。”弄巧成拙，阿輝嘆氣道。
我聽到這話呆瞭半刻，原來我生日當天，楠楠早已跟阿輝一刀兩斷。
接著阿輝更告訴我另一件事，楠楠的縱欲，其實與阿輝亦有莫大關連。
當日阿輝於楠楠於酒吧認識，雖然當時楠楠亦有偶而跟男人亂搞，但其實情況並不嚴重，阿輝在多次追求後終於一嘗楠楠的嬌軀，事後無法忘懷，為瞭可以真正擁有楠楠，阿輝故意在做愛前讓楠楠服食催情藥物。
在藥力下楠楠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，自此亦離不開阿輝的掌心，加上男人的細心照顧，楠楠在半年後終於答允跟阿輝共賦同居。
“吃藥？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楠楠？”我大怒道。
阿輝無奈說：“沒法子，我太愛楠楠，而我在她心中唯一可以戰勝你的，隻就有性。”
阿輝表示當日楠楠經常表示精神不好，夜不能眠，當時阿輝就給予楠楠兩瓶藥丸，說是安眠藥和健康素，但其實其中一瓶是混入瞭強烈的催情藥。
“有時候我在大陸時小楠亦會拿來吃，之後就到處找男人，我雖然不甘，但也沒可能拆破自己的謊話。”阿輝默默說。
我雖然十分生氣，但也沒太怪責阿輝，說到底把楠楠害成如此地步的人，本來就是我。
後來阿輝再三表示之後楠楠沒再接聽他的電話，一個月後，甚至停瞭手機。
我問阿輝：“你怎麼把一切都告訴我？”
阿輝愧色說：“我是真心疼愛小楠，自己不能再照顧她，亦希望她能夠在你身邊得到幸福。”
掛線後我自責不已，離婚時我已知道楠楠因為情緒問題有失眠的困擾，但沒想過是如此嚴重。
也許我根本是從來沒有關心過楠楠，我心中就隻有自己，自己的快樂，自己的尊嚴，我從來沒有好好跟楠楠坐下來談談她面對的問題，每一次，我都隻想著老婆有沒跟男人亂來，自己有沒失去男人的威風。我有什麼資格說我愛我的妻子。
但太遲瞭，我失去瞭楠楠蹤影，無法再向前妻說聲對不起。
這個領獎典禮上我沒半點笑容，我幻想透過報章報導我得獎一事，楠楠會致電來說一聲恭賀，但到最終，楠楠仍是沒有打來。
晚會過後我駕車回傢，身旁的莎莉看到我鬱鬱不歡，奇怪問我：“老師，今天是你的歡喜日子，怎麼你這個樣子？”
我苦笑說：“男人的成就和榮譽，如果沒心愛的人一起分享，是沒意思的。”
莎莉嘟嘴不滿說：“好啊，老師你說我不是你心愛的人。”
我摸摸女孩的頭發：“莎莉你當然是我心愛的人，沒有你，這一年我真不知怎樣捱過去。”
莎莉突然把身子挨向我，一對豐滿的乳房亦壓在我肩。
正在駕車的我幾乎失控，停下車來，責罵說：“小女孩不要這樣，你要知道，你身上某些部份對男人來說是兇器！”
莎莉沒有理我，繼續說：“明天就是老師的生日瞭啊。”
我望望手錶，一年容易，真的又到瞭自己的生日也沒記起。
莎莉滿臉羞紅的說：“去年我向老師獻身不成功，今年想再來我的孤註計劃。”
今天為瞭出席晚會，莎莉亦是悉心打扮，原來已經誘人的身軀在米黃色低胸晚裝的烘托下更顯魅力，我聽到獻身一詞，自然地想起晚裝下那雪白的完美身軀。
我幹咳一口，一臉正經的說：“莎莉你不許胡來，你現在不是有男朋友瞭嗎？”
“有男朋友，偶而也可胡亂一陣吧，況且我的男友是個教徒，不許婚前行為，到現在我還是處女。”莎莉低下頭說。
“！！！”處女一詞，叫我差點鼻血直流，無法直視這個每天都見面的小助手。
“還是，老師其實是討厭我？”莎莉整個人纏在我的懷裡，溫香軟玉，讓人無法呼吸。
“停！你先聽我說。”我勉強推開莎莉說：“我告訴你，我不單不討厭你，你那對大奶子更是我最愛的類型，每次看見，我都好想好好地大玩一番。”
莎莉聽瞭，滿面通紅，以雙手掩胸。
“但我不能害你，我己害瞭楠楠，不想再害多一個無辜的女孩。”我大聲說。
“你害瞭師母？”
“對，如果不是我以前的自私，我不會失去楠楠，亦不會把她害得那麼慘。”
我懊惱著說。
“那麼你怎麼不好好跟師母說清楚？”莎莉問我。
“我也想跟楠楠道歉，但我根本連她的聯絡方法也不知道！”想到悲處，我用力捶向車子的方向盤。
“老師。”這時候莎莉突然轉個話題：“你信不信，世上有天使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如果你向天使許願，也許能夠實現。”莎莉認真的對我說：“當然如果你加薪給你那個漂亮的助手，我想願望能更快實現。”
說著，莎莉從口袋中拿出一條鎖匙。
“是我傢的鎖匙。”莎莉說。
我不明拿來一看，是十分熟悉的鎖匙，彷彿過往，我每天都帶著這條鎖匙。
想瞭一會，我終於恍然大悟，不可置信的望著莎莉：“你住在這裡？”
莎莉點一點頭，並把晚裝拉下，露出圓潤的乳房：“最後機會，你要玩我的奶子就隻有現在，待會你看到她，我想你會沒有心情。”
我面紅耳熱的替助手拉高衣服，立刻踏下引擎，直沖向與楠楠的舊居。
多謝上天，這個楊莎莉，真是我的天使。
14
在車上莎莉把一切告訴我，原來當日莎莉把袋子交還楠楠後，兩人一直有保持聯絡，楠楠還向莎莉坦誠道歉，自己曾在氣憤的情況下說出垃圾的字句。
莎莉沒有介意，兩人並成為好友，一個月後，楠楠告訴莎莉原本想著跟我復合，她特地賠錢給當時的租客收回房子，沒想到最終跟我還是鬧翻。而其時楠楠又己與阿輝分手，故希望莎莉搬去與她同住，免得獨個無聊。
“你即是說，這一年裡你一直跟楠楠同居？”
莎莉點頭，我責罵說：“怎麼不早說？”
“師父你沒問啊！”莎莉不滿道。
莎莉告訴我，楠楠這一年裡己沒有喝酒的惡習，也沒見過她沒回傢過夜，而且為瞭斷絕過往男人的關系，楠楠在搬進去的同時換瞭電話號碼。
我再次責罵：“怎麼不告訴我號碼？”
“都說師父你沒問啊！”莎莉又是不滿道。
“那藥呢？楠楠還有沒頭痛失眠？”我關心問。
莎莉說：“開始的時候有，但最近好瞭很多，而且我天天報告老師的生活，師母也安心瞭許多。”
“你天天報告我的事，但你什麼也沒告訴我！”我怒道，莎莉一副無辜的表情：“誰叫大傢都是女人，又睡同一張床。”
我沒好氣說：“你們的關系怎麼會這樣好？”
莎莉聳聳肩：“大傢志趣相投嘛。”又補充一句：“連喜歡的男人都一樣。”
我再次清清喉頭，不再作聲。
莎莉並說：“師母也有追問過我當日在你的睡房出來，有沒幹那回事，我因為面子問題，便說有囉，後來師母問我幹瞭多久，我說半個小時，她就立刻斷定我們沒有做過。”
我幹笑兩聲，沒有答話。
相隔四年，我再次來到跟楠楠共置的房子，一切依舊，連大門的顏色也沒有改變。
莎莉說不想打擾我倆的溫馨，當晚特地回自己傢睡，我除瞭感激她的體貼外，實在再無話說。
站在門前，我久久按不下門鈴，事隔一年，我不知道怎樣面對前妻。
那一段時間很長，長得我也不懂計算，突然大門打開，是出來扔垃圾的楠楠。
前妻目無表情，看我呆站，冷冷的說：“不進來嗎？”
我連忙跳進屋裡，楠楠關上門後，像無視我一般，獨個坐在椅上繼續看電視。
我舒一口涼氣，我沒有奓望隔別一年，楠楠會擁著我哭，但至少會罵一頓吧？
由於氣氛過份冷清，我忍不住向楠楠說：“最近好嗎？”
楠楠沒有答我，指著電視自言自語：“這是什麼劇集，出國說要未婚妻等一年，回來又說要事業成功才結婚再等三年，女人青春有限，不想要人就不要讓人白等。幾年時間，你以為不辛苦嗎？”
我望望螢幕，明明是別個劇情，明白到楠楠的絃外之音，當下走上前去，從後擁著楠楠。
“對不起。”
楠楠沒表情的說：“老實告訴我，這一年裡，有沒掛念我？”
我如實說：“我以為你仍然跟阿輝……”
“好的，你從沒掛念我，但你知道不知，我每一天都問莎莉，你有沒提起我，卻總是失望，這一年裡……”楠楠背向著我，但我可以感覺到，她的眼淚在一直流：“我每天都掛念你。”
“楠楠。”我牢牢擁著前妻，什麼話，什麼話也沒說瞭，可以再次跟你一起，我們是什麼也不要說瞭。
再一年後的聖誕節前夕，莎莉很認真的問我。
“老師，我男朋友跟我交往半年，但還沒有行動，我想在聖誕節時實行我的孤註計劃。”
我掩著鼻血，說：“可能你男朋友想跟你認識多一點才進一步，這是好男人，你不要太心急。”
莎莉嘆息道：“唉，如果前年不是師母的打擾，我早不是處女瞭，還用等到今天。”
我無奈說：“你應該感謝楠楠，沒讓我們亂來，你今天可以把貞操留給你心愛的男人。”
“老師一樣是我心愛的男人啊。”莎莉伸個頭來，認真的說：“不如我今天先跟老師孤註一番，試過瞭後再教男友，我想會順利一點。”
我沖血上腦，沒心神再跟這助手胡扯下來：“不要亂說話，我明天跟楠楠去泰國渡聖誕，沒時間跟你胡鬧。”
“啊！老師你們去旅行也不帶我去，好過份。”莎莉不滿的指著我大叫。
我安撫著說：“是臨時決定的，下個月在法國會有大型的廣告展，如果你有興趣，可以一起去。”
莎莉大喜叫道：“法國啊。”
我強調：“不過你一定要帶男友一起去，公司付機票也沒關系。”
莎莉這隻小乳牛，如果不是公事私事都欠她太多，我是早晚有日會忍不住吃掉瞭她。
到瞭泰國後，我跟楠楠四處遊覽，倦時到附近的足療院按摩休息。
我替楠楠點瞭一個男技師，首一節按摩過後，技師把楠楠的玉足放下，拿起盛著溫水的木桶離去，我走到妻子身邊，小聲說：“隻是腳底按摩，你怎麼叫得好像小貓叫春般？”
楠楠滿面通紅的說：“他總是按我穴位，弄得人傢又痛又舒服，忍不住嘛。”
“但你剛才叫得人心都癢瞭。”我把楠楠的手放在自己跨下，前妻一摸發覺我一柱擎天，紅著臉說：“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正經啊。”
“你以為就隻得我硬嗎？”我偷笑一聲：“剛才那技師聽到你叫床般的浪聲，褲子也豎起來瞭。”
然後把嘴垂到楠楠耳邊，小聲問道：“我有套子在身，不若侍會給他一點小費，要他幹你。”
楠楠驚呼：“你傻瞭啊，這裡是正經場所，哪有這種事。”
我輕笑說：“那技師進來時看見你是美女，早己看傻瞭眼，現在說可以幹你，就是明知會扔工作，也一定不會拒絕，加上我在這裡替你們把風，又怎會有人知道。”
楠楠一聽，明顯心動，嚷著說：“哪裡有老公要讓老婆給人幹的，你都不是真心愛我。”
“就是真心愛你才想讓你舒服，怎樣？幹不幹？。”
楠楠不好意思，以手掩臉：“我是你的人，你愛怎樣便怎樣，但我有條件，待會他幹得差不多時一定要拿出來，不許射精。”
“這樣子很殘忍啊，男人幹得爽時不許射精，不就是足球比賽隻許盤旋不準入球？他很難受的啊。”我難為說。
楠楠哼著小嘴：“我們是客人，他是否難受與我何關？反正我不許老公外的男人在我裡面射，就是隔著套子也不可以。”
我明白妻子心意，親吻一口，便道技師再次進來。
男技師一聽我話，面有難色，但看見楠楠美色，又無法拒絕。
男人的思想總是以小弟行先，這個我早有體會，知道必定事成。
這種正經足療院平日沒有婬邪服務，技師也較正派，總比在色情場所的來得幹凈，技師褪下褲子，露出早己硬挺的肉棒，我看著雞蛋般的大龜頭緩緩撐開楠楠的陰唇，心中又是興奮，又是快樂。
“老公……他進來瞭……很硬啊……”楠楠雙手按著自己的恥毛，手指縫隙間輕輕碰著男人的肉棒，婬叫起來，我怕驚動外面，多次叮囑楠楠不要叫得那麼浪，但妻子總是沒法忍住，嗚呼連連。
到男人差不多進入高潮的時候，楠楠又真的一腳把他踢開，換我沒戴套子的真槍上陣，甫一插入，己感到妻子剛被操過的屄中婬水溫暖，包得我的龜頭一陣酥麻。
“老公……好舒服啊……還是你的玩意插得我最爽……”楠楠滿足地抱著我肩，香臀波浪般的起伏比前動得更甚，可憐男技師被妻子的美屄搞得不上不下，隻好一面摸著楠楠的乳房，一面自行解決。
“啊啊……老公好爽……射進來……我要替你生個寶寶……”
完事後，我打發男技師離去，看到無力半躺在椅上喘氣的楠楠紅霞滿面，性感非常。
可是冷靜下來，楠楠又擔心我會動氣，不放心的問：“老公你真的不嬲？”
從垃圾桶中拾起技師用完之套子，跟楠楠說：“看，他的水在裡面而你的愛液在外面，正所謂河水不犯井水，在我心中，你剛才隻不過是被一支人肉的自慰器插過瞭罷。”
妻子被我似是而非的道理逗得一笑，嫣然道：“學會這樣看得開啊，早是這樣，我們當年就不會那麼多吵鬧瞭。”
這時候我突然想起，問道：“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的，當日你想與我復合，但就當著我面前跟老外做愛，你不怕我一怒離去嗎？”
“又說這個啊，你不是講過往事不提的嗎？”楠楠瞪著我說。
我撫著妻子的頭發：“我隻是好奇，不會生氣的。”
楠楠嬌嗲一聲，還是默默道來：“你要我跟你復合，即是要我原諒你過往跟其他女人的壞事，那麼如果你看見我跟男人會生氣，這樣的老公不要也罷瞭。”
“這個我明白，但也不必在我面前做吧？”孤註一擲的道理，我早從莎莉學會。
楠楠把圍在腿上的毛巾拉到手上，羞澀的說：“我說瞭你不許取笑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我保証說。
楠楠耳根紅透的說：“我覺得我跟男人做愛時很漂亮、很性感，想給好老公欣賞。”說完以毛巾掩著俏臉，嬌聲說：“討厭！羞死人瞭！”
我滿意一笑，你說得不錯，你做愛時的樣子，的確很美。
接著楠楠問我：“明天我們到那裡玩？”
我婬邪一笑：“難得出國，當然要找一些有男人的地方。”
楠楠說：“不必瞭，現在老公都插得我很舒服，我不想跟人亂來瞭。”
我摸著鬚根說：“但你不是說過我的雞巴那麼小，幹得你不舒服的嗎？”
楠楠知我取笑她當日跟阿輝最後一晚溫存時說的話，一面把手上的毛巾拋向我，一面大叫：“你這個人，人傢爽的時候說的話怎能當真啊，你再這樣事事跟我秋後算帳，我以後什麼也不跟你說！”
“玩笑罷瞭，反正老婆舒服，我也舒服。”我陪笑道。
“你知道所有壞事都是你的責任就好！”楠楠扁起小嘴說。
我輕輕撫著楠楠的秀發，但覺幸福滿瀉。
往後我亦有跟楠楠到處春情，因為得到我的允許，所以不算偷情。
楠楠的叫床聲很動聽，縱使有時不是因我而叫，但我知道妻子的每一聲都是為我而嗚。
世人看來，可能會覺得我倆很荒唐，但我覺得夫妻相處之道，隻有當事人才最清楚，一夫一妻，未必比我跟楠楠更加相愛。
經過分離，我認識到什麼方為情真，亦因為世間不同男人，才令我和楠楠的愛情更為動人。
完以前曾有前輩告訴我，寫文投入，角色往往會像有生命自行躍動，即使是作者亦不能控制。
本文在開首時我已想好大綱，誰知下筆時人物的對白寫得異常流暢，完成一看，竟和當初構想的大有不同。
各位未有寫作的院友不妨一試，邊寫邊被角色帶動著那種奇妙快感猶如夢幻，非旁觀者可以體會。
楊莎莉一角是途中加上，初時打算把她寫成攻於心計的第四者，但寫下來卻變成全文唯一沒有缺點的角色。
此等女孩機靈聰敏、主動熱情，當知道主角要跟前妻復合時又立刻全身而退，亳不拖泥帶水，脫俗得有如天上人間，如現實中亦有如此的紅顏知已，當真死而無憾。
本想多寫一篇以她為主角的故事，但由於作者亦深愛此角，不欲褻瀆她於本文的完美，故此作罷。
如觀文後有一個半個院友臉紅紅地表示其實你也喜歡這類女子，那作為創作她的人也就不枉連日辛勞，於願足矣。